• 如果我站在这里,你可不可以舍弃你前方的路,抬头看我一眼。只一眼便也就够了。

    四月,窗外的香樟已经开始绿了,天亮得渐早,在还未全亮得时候变已经醒了,只是不忍心吵醒室友,于是就那么静静的躺在床上,看着天花板发呆,真的,什么也没有想。

    与日常一样的去食堂,依旧轩轩嚷嚷的,只是悄悄瞥一下窗外,初生的朝阳泛出了微微的光,不那么刺眼,迎着光芒看过去,只叫人觉得仿佛看到了另一个世界。收回目光,仿佛又从天上坠回了地下,食堂窗口的阿姨日复一日的“你好,要些什么?”什么时候已经开始习惯了,于是我便也简单的要了发糕,说了声谢谢。

    再继续走,绕过体育馆前的路,向路边的宣传栏垫脚张望,有学校同年级或高年级的同学画得宣传画,广播社、文学社一直是热热闹闹的,画的很漂亮,张扬着青春的活力,而我,站在这里,微微的看着,想着藏在画后面的可爱犯的孩子么,又微微笑了。

    到教学楼前,还有一个大的广场,很空旷,广场中央立着一根旗杆,此外便是些三三两两的人群了。向左边望,望过了浮雕牌,望过了门口的花坛,一直望到了校外。现在不算太早,但这偏僻的地方,这个时间经过的车辆也是极少。于是一辆车呼啸着,过了很久,才有另一辆车追随着前车的尘土再度飞扬而去。

    等终于到了班上,已经是7点多了,晨读,上课,下课,放学。

    下午放学的时候,所有的路上你都可以看到大群大群的人,有的奔跑着向食堂冲去,有的慢慢的走,前者具有活力,后者已变得沉稳,高一高三的区别,便由此而看出。

    吃完饭,再与同学散散步,下学期后,这个时候便很少回宿舍了。看看一个学校后面的花园,倒也有了别样的情致。花就那样旁若无人的开着,蝴蝶也就那么翩翩然的飞着,我说,如果这不是学校,也许我会更爱她的吧,毕竟这,真的很美。

    再到晚自习回去,月光已点点滴滴落到了地上,夜幕拉开帷幕,有虫鸣声,吱吱的叫着,也不叫人恼。到宿舍时,大家就聊聊天,掰掰老师。

    一天便也就这么过了。

    我似乎习惯了这样的日子,也享受这样的日子。从来就不是一个喜欢刺激的人,所以,也许这样平平淡淡按部就班的生活我也就够了,可是还在期待些什么呢,总是不希望在16岁时便已经这样匆匆老去了。她们看着我,说我不够成熟,可什么是真正的成熟呢?我总觉得其实有时幼稚一点,单纯一点,再被掩饰在一个天真的美好的世界又有什么不好呢。其实,我觉得我都知道。

     

    PS:一些其他的话。

    《南京!南京!》看到报纸上的报道,也成了我想看而不敢看的电影。南京大屠杀,流血漂橹,实在是不舍得让自己那么深深的难过。只是,这抹不去的历史,如果不能忘记,我愿意把它记得更深刻。

    《小团圆》我也买了,冲着张爱玲买的。只是现在又不敢看了,那样一个奇女子,为了爱,低到尘埃里,还要再开出花来,也实在是不忍心。以前看到一篇文章说,胡兰成最后一次到常德公寓,离开前,最后在床边吻了一下张爱玲,她从被子里伸出手臂搂住他,然后泪如雨下。其实她有感觉,他们就要分别,她说她终将要萎谢了。那个照片上穿着旗袍的高傲女子,也终于在我心中有了血肉。这不同于《白玫瑰红玫瑰》《倾城之恋》《金锁记》……不同于任何一个她笔下的女子,她也就使她。

    人间四月天,美好的意象。

    今日25号,写于四月的尾巴上。